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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齐恒路前置仓，虽然只有300平米大小，但能储藏1500吨各类物资。
你的工作就是晚上10点到凌晨5点间值班，以及可能的来货清点。”
丁冬买菜齐恒路店的赵店长，手里捏着南码头街道职介所的推荐信，向陆广毅介绍着他的新工作内容。
“你家住哪里？”
“也在六里，齐河路上，距离门店4百米左右。”
对于街道职介所的推荐，赵店长还是放心的，都是本地常驻居民，已经做过职前调查，可以放心聘用。
60多岁的陆广毅已经退休好几年了，但听到儿媳妇怀孕之后，老伴催着他再去打一份工。
做个门卫，值个夜班又不累，好歹能为孙子孙女挣点奶粉钱。
这个300多平米仓库真的不大，就进门口处有个20平米的空地。
里面满满当当陈列着一排排铁货架，各类销售品种就陈列其上，方便配货员拾取。
配货员按照订单内容往来穿梭其间，不停从货架上拿下菜品放入手中塑料袋里。
货架之间只有60公分的距离，也就是高度超过4米，才没让人感到憋屈。
“门口这个铁箱子，是骑手们备用电瓶的充电箱，有电源保护，值班的时候可以不用去管。”
带他在仓库里逛了一圈，赵店长指着门口靠墙的箱子说道。
里面有6个格子，每个格子里面有一个电瓶，有的指示灯是绿色，有的是橘黄。
现代人一看就知道，绿色代表充满了，陆广毅张望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赵店长再次看了看介绍信，抬头对他说道：
“老陆，现在你回去吧。晚上9点半再来，我会和夜班同事打招呼的。
值班的被褥我们可以提供，如果觉得不卫生，你也能自己携带。
明早4点半，理货组钱主管会提前半小时来单位。第一天工作，他们都会带一带你。”
晚上10点半，丁冬买菜夜班骑手和配货员已经下班。
当天卖不掉的生鲜品，以打折价都处理给内部人员了。
陆广毅压抑着兴奋与好奇，独自在前置仓库里逛了两圈，趴在玻璃缸边看看牛蛙和鲫鱼。
一天销售下来，生鲜、蔬菜等各区域都空了，水产池、冷库、熟食和冰柜还存着不少保质期长的货物。
关闭全部照明电源后，陆广毅来到门口值班处，靠在床头被子盖了半截身体。
店内外温差颇大，借着玻璃门投进的路灯亮光，连上充电线和门店路由器，刷刷小视频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
长时间看手机也是个辛苦活，正当陆广毅眼睛酸楚疲惫不堪的时候，玻璃门上响起敲击声。
抹布撸开满是水汽的玻璃，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，带着头盔贴着玻璃往里面看。
看见来人的坐骑是丁冬买菜骑手专车，陆广毅按亮大灯，打开大门。
“是新来的陆师傅是吧，我是钱忠明。”
“你好，钱主管。赵店长说过你会早来。”
说话间，钱主管把电瓶车推进仓库墙边，插入电源充电。
凌晨5点半开始，上早班的理货员把大仓送来的配货，七七八八的已经放置在规定货架上，就等骑手6点半来上班了。
忙好的理货员们和钱主管打过招呼后，三三两两出门去吃早餐。
作为新来的员工，陆广毅得做到眼里有活，推着一部小推车往货架里面走去。
冬天的天色亮得晚，按道理还得1小时才会天亮。
但看着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，钱主管和剩余的理货员，好奇的走出店门往天上看。
背对着门走路的陆广毅，就眼见仓库里，一瞬间亮得刺眼，接着忽然眼前一黑。
……
“阿玲，等广毅醒过来，倷爷（你爸）的工作就让他顶，侬看哪能？”
黑暗中，一个嘶哑憔悴的中年女声，传入陆广毅的耳朵，接下来就是短暂的沉默。
谁在说话啊？怎么还会有顶替工作这回事，八十年代中期不就废止了么？
陆广毅使劲的想睁开眼睛，他怀疑是不是眼屎把眼睛糊住了。
眼球在眼眶中快速转动，猛然一张，刺眼的光亮让他反射般的快速闭上眼皮。
“啊！”一个童声在耳边响起：“外婆，舅舅醒了，我看见他眼睛睁开了！”
“哪能尬吵，吃力煞了，让我再悃一些（睡一会）。”
陆广毅嘟哝了一声，翻个身再次想入眠。
不知怎的，一股记忆信息在他脑海里盘旋翻滚，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短暂的一生。
1956年，刚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的陆广毅，是魔都蒲东六里乡的本地农村小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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